请保姆后奶奶却突然去世,我在家里发现一瓶可疑安眠药

 常见问题     |      2020-03-24 12:4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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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水哗哗流下,壶里传来不断接近瓶口的回响,第二个热水壶被打满,这时口袋里响起了铃声,是她妈打来的电话。

但雪宁不急,她是一个冷静到漠然的人,做事总是不紧不慢,室友总说,就算宿舍发生了火灾,估计雪宁逃走之前也会先把日记翻出来,然后把桌上的小盆栽装进口袋,再从窗口跳出去。

于是在悦耳的铃声中,雪宁不慌不忙地进行着该做的事,刷卡停水,盖好瓶盖,右手一抓,拎着两个水壶走向寝室,走了几步,才从兜里掏出叫了半天的手机,轻轻地喂了一声。

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落,让雪宁浑身的肌肉都颤了一下,她前进的脚步骤停,手中的水壶脱力坠地,“嘭”的一声,瓶底爆裂发出巨大声响,开水溅上了雪宁的脚。

电话里传来的是一个噩耗,无关她厌恶的父母,而是关于她在这世上最爱且唯一爱着的人——奶奶。

两个月前她突发脑淤血,在医院休养了一个月,虽然反应变得有些迟钝,但已度过危险期,医生说了,回家休养便会逐渐好转,怎么突然就不在了?

那么爱着她的奶奶,从小抱着她走街串巷,给她买冰糖葫芦买棉花糖的奶奶,给她织围巾纳鞋垫的奶奶,怎么就走了呢?

她不记得自己哭了多久,只知道自己趴在老人身上,直到眼泪完全流干,再挤不出一滴来。

然后在巨大的痛楚中,她恢复了带着寒意的冷静,大声质问父母:“最危险的时候奶奶都挺过来了,回家休养,怎么没有恢复,反而没了!”

父亲臭着脸,目光却有些闪躲:“你问我,我问谁!这病本来就有复发的可能,昨晚睡之前还好好的,早上林嫂就上来说走了,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!”

得到肯定的答案后,雪宁没再跟父母多说一句话,来到客厅,找到了门边嗑着瓜子的女工。

女工看上去四十几岁,皮肤粗糙,面容显老,看到雪宁过来,放下了瓜子,站起来,她的表情和动作都有些木讷,一看就是苦难人。

“医生不是说了奶奶只是需要休养吗,怎么会……”雪宁摇头,退后一步,脚下突然传来“咔啦”的破碎声。

脑中闪过父母的脸,她突然想到了什么,猛地抬头,问道:“昨晚我爸妈是不是又吵架了?”

女工愣了愣,有些木讷地点点头,道:“吵喽,还打起来喽,碗都摔碎了好多,老人家虽然反应迟钝点,脑子还是清醒的嘛,就难受,一直哼,我就送她回去睡喽。”

雪宁咬紧了牙,腾地站了起来,怪不得!怪不得刚才目光闪躲,原来奶奶是被他们给气倒的!

“你妈出去打麻将嘛,输了钱,回来就吵喽,你爸脾气差得很,直接就是一巴掌,两个人就打起来咯。”

雪宁浑身发抖,女工道:“小主人,你跟你爸妈说一声,让他们把工钱结一下喽,老人不在了,活也没法干了嘛。”

雪宁情绪失控,揪住他的衣服,狠狠推了一把:“昨天你们做了什么?当着奶奶的面吵架?”

“奶奶脑淤血,那么高的血压,你们当着她的面摔盘子!你们到底有没有孝心!有没有!”

“从小你们就整天吵架打架,弄得整个家鸡犬不宁,你们有一点子女该有的样子吗,有一点父母的样子吗?”

雪宁仰起脸:“怎么,你怕了,你怕我说出事实,你怕我说出你的罪行!来,打,你不就是爱打吗!来,你打啊!”

雪宁不管脸上的手印,没有丝毫退缩,怒视着对方:“你打不怕我!我偏要说,你就是个不孝子,奶奶就是因为你们才病倒的,是你们杀了奶奶!”

母亲在角落听着这些话,大声哭了出来,而父亲青筋暴露冲向雪宁,众人一看情况不对,连忙拦在中间。

雪宁看着窗外,坐了好久好久,只觉得胸口沉闷,便想上楼顶去透透气,过楼梯的时候听到母亲在和那名女工争执。

“这个事一开始就讲好的嘛,整个市里都是这样,老人病重,哪个也不晓得会走,哪怕只照顾一两个小时,也要保证开头两个月的工资嘛,这叫‘除秽金’……”

先是去医院开死亡证明,将老人安置到殡仪馆,停放的时间定为三天,方便远方的亲戚来见最后一面。接着要制作灵牌和遗像,摆到家中,还要购置墓地,联系饭店。酒席以后,就是火化,之后就是掩埋,从此立了碑,被人祭奠,变成一段回忆,一个故事。

那是中午时分,遗物已经被清理干净,奶奶的房间看起来空空荡荡,雪宁在里边来回踱步,怀恋着小时候的时光。

她看着一旁空荡荡的柜子,目光上移,小时奶奶总喜欢把奶糖放在柜顶,她常把凳子叠起来去拿,后来被奶奶发现了还被训斥了一顿。

现在她已全然忘记奶奶说教的内容,但清楚地记得奶奶给了她一大把糖,担忧地说下次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了。

雪宁心里感觉奇怪,拿起一看,面色就变了,虽然瓶子已经空了,但根据瓶上的标签,可以看出这是一瓶安眠药。

别人看到这瓶药,未必会有太多的想法,然而对于雪宁来说,她在这药瓶中看出了某种可能性:做事糊涂的父母给奶奶胡乱用药,这才导致了奶奶去世!

雪宁对父母的怒意再次点燃,冲了出去,抓住忙里忙外的父亲,将那个药瓶伸到他面前:“奶奶身体本就虚弱,怎么能服用安眠药呢!”

然而父亲并没有被抓到把柄的慌张,而是一脸错愕,表示对此药并不知情:“我们没有买过这个!”

雪宁以为他是不愿承认,怒道:“那是谁买的,奶奶吗,医生会给一个七八十岁的病人安眠药吗?”

那亲戚道:“卧室?要是你爸妈不知道,那会不会是之前那个保姆的,有的黑心保姆不愿照顾老人和小孩,会在夜晚给他们喂药,让他们睡得死死的,缺德得很啊!”

雪宁恢复冷静,看向父亲:“奶奶在去世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,是不是在那保姆来了之后,她的身体才开始不好的?”

父亲紧皱着眉,猛一拍手:“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,这段时间你奶奶的确是睡得越来越早,有时整天整天都在睡,我们都还奇怪,感觉她怎么精神越来越差了,怕就是被那保姆喂了药!”

“这么说来,老人可能就是那保姆给吃了太多的安眠药,才走的!”那亲戚怒喝一声,直接说出了雪宁最恐惧的情况。

到了保姆中介公司,说明了事情的原委,他们拿到了女工的个人资料,然而上面的有用信息并不多,只能知道女工是来自一个省外的小村。

中介公司的主管道:“前两天她刚来我们这登记过,现在是候工状态,我打电话叫她过来,你们和她谈吧。”

主管看了看雪宁,稳住声音,让她赶紧过来,有事情跟她说,女工以为有新活了,不停地向主管表示感谢。

她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,模样还是一如既往的木讷,看到雪宁一家人,也不闪躲,也不打招呼,径直走向主管。

雪宁看着女工木讷却冷漠的脸,感觉自己之前有的一丝怜悯简直是愚蠢,上前道:“你是不是给我奶奶喂了安眠药?”

不想这突然冒出的罪状让女工出现了一丝慌乱,道:“我没有喂她,我就是买来自己吃的。”

众人七嘴八舌,那主管突然站了出来:“算了算了,我来说句公道话,好不好。林秀菊,你是不是喂老人吃安眠药了,是的话就承认!”

“就算喂了,这药也不是什么毒,知道你不是存心害人,但你要是犯了错,那就跟老人家属道歉,然后该赔钱赔钱,不要死不认账,到时事情闹大了有你好受的!”

主管显然知道有的保姆会用安眠药的伎俩,担心这事把公司也给带上,所以想着让女工承认。

雪宁听着这话就来气,冷冷道:“不要乱和稀泥!什么该赔钱就赔钱,话说清楚了,我不要赔钱,我要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是不是她害了我奶奶。”

然而那女工听到“赔钱”二字,却是眼睛一瞪,大力地摆了摆手,态度坚决:“我不赔钱,这事跟我没有关系,那药不是我的,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!”

说着她往外走,雪宁不准,上去拉她,结果对方使劲一拽,常年劳务的力量哪是她一个大学生能比的,雪宁被拉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。

吼完一把拉住女工,对方挣扎,他脚下一绊放倒对方,然后跪下按住,回头朝亲戚道:“老杨,报警!”

稍微年老的摇了摇头:“‘除秽金’的事,刚工作两星期老人就走了,家人就找上来了。”

年轻的女工看着她,微微一笑,正准备开口,年老的女工突然踢了她一脚。(作者:朴风)